月影_Slytherin

=月影 个人马克转载囤货处 HP/pm/LotR 半个画手半个文手

纺织染料上了个色
我想要游戏迪的手办…

啥,游戏剧情又让迪恩便当?麻烦哪位玩一下游戏播报一下战况…占tag抱歉…

迪恩·卡朋可以隐身的七十二小时(四)(完结)

我冷冷地瞪着那个黑色的小机器人。他诚挚的喜悦千万不能在这时感动我。“迪恩!”他大喊。

不要喊了,我知道我是谁。

“你来干什么?咤克斯不是消灭了吗!”我抱臂站着,一口气大喊早就想好的台词,确保声音足够冷酷。

他愣住了,好像没料到会是这个回应。“我……跟我回赛尔号吧!我们——”

我不管不顾地继续大吼。“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习惯一个人!”确实可以。“走!快离开这里!”太多感叹号了,我的情感也快要失控,一边喊一边一步一顿地走下藤蔓,大有挥拳相向的架势,“少做梦我会跟你回赛尔号了……”

他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被最尊敬的师长一顿批评。鲁斯王哀叹了一声,小赛尔如果能流泪,怕是已经要盈满泪水了。“迪恩……”他喃喃。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我已经决定了。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从今往后我一个人生活。不要来找我了!”我斩钉截铁地说。

然而胶囊颤抖打开,白光闪过,萨格罗斯从深红色的魔火里走出来,好像拼命压抑着激动却失败了。他没有理会小赛尔,转身就对着我大声说:

“你怎么可能一个人!”他悲伤又坚定地喊,“你还有我。”

我彻底愣住了。难道他不清楚我们的计划?但是他极度认真的表情触动了我的情绪。我无暇理会什么鬼计划。我知道他有更多想说的。想起他这三天里格外的忧郁,我无语凝噎。“萨格罗斯……”我把所有的感激和珍惜都蕴含在这一声呼唤里。

萨格罗斯重新站回我这边。小赛尔十足惶惑。他大概以为我像他们一样渴望着同伴和安定的旅居生活。我在心里沉默地笑了,怅然若失。交涉就此结束,没有可能了。鲁斯王低声悲鸣。我张口要下逐客令。

突然,一道赤红色划破我面前的空气。火焰一般的三角带着十足的气势,精准地插进离我只有分毫之距的草地。



银河七星剑的第七柄。

爱德华·贾斯汀的身影重重落地,卷起尘土。小赛尔退到一旁。太空站站长逆着光向我走来,大步流星。他拔出剑来,指着我。那灼灼的赤色烧进我的意识深处。


他冷静无比,不再像这把剑第一次在我面前挥舞时那样的失去理性。

“要么走,要么留。走,就必须战胜我。”贾斯汀说。

过去、现在与未来在他的剑尖汇聚成一点光,我似立于其上,又像回到若干年前幽静的赫尔卡星荒地湖畔。白烟不再缭绕,我确信我的视线清明,一如我澄澈的内心。赫鲁卡星的白雪渐渐淡去。我已经完成使命,雷伊的话在我心里响起。有时候,也可以不选择孤独。

我望着贾斯汀深邃的眼睛。面前这个机器人,我救过他的命,而他帮我改变了本应我自己去改变的历史。我从来无法辨清这一切纠缠的因果关系,也许命运本身是个游戏,仅仅随意摇摆着过程和结果。我们曾在明亮船舱里眺望星云,也曾在漆黑宇宙中拔刀相向。我们曾是朋友,曾是敌人,但也许我们都早已不记得对方的立场。我的过去将被尘封,我也不再有一个需要改写的未来。我完全拥有当下。

我还能选择留下吗?我还能选择独身一人吗?一瞬间,感性像是要压倒我,但理智坚如磐石。我的理性辨明了局势。

再说了——我也不再有能够轻松打败他的自信。

那一瞬,我,迪恩·卡朋,经历了七十二小时的隐形,曾穿越宇宙的时空,明白了究竟什么才是我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我慢慢摘下头盔,自知指尖没有颤抖。一阵清风卷过阳光,淡蓝色的长发飘散下来。贾斯汀收回剑,凝望着我。

我们同时启动了脚下的推进器,向一片不再有既定命运的未来飞去。


(全文完)

迪恩·卡朋可以隐身的七十二小时(三)


般若星,我想知道是赛尔号上的哪位机器人给它起了这样的名字。我依稀知道这个词代表某种“认知本源的智慧”。我们最终平安降落其上,仿佛跌入一个童话乐园。这里有青山绿水,过分地纯净,我几乎都忘了这宇宙间不只有杀戮和背叛,还有纯粹如斯的地方在默默地生生不息。

航行用了两天半。现在,白烟渐渐淡去,我的隐蔽还剩下不到两个小时。我们停下飞船,在碧绿的平原上漫步。看到那么多巨大藤蔓缠绕的树木,我想找到一个树屋。

——结果真的有一个树屋,可惜我们连一片树叶也无法撼动,只能等待着这最后的透明逐渐褪去。那个几乎是现成的树屋前头,有一只墨绿色的小精灵正在地上涂画。仔细一看,它在着迷地用十进制和通用数字书写一些简单的四则运算。我不禁猜测之前有高级文明的短暂拜访这星球,却片面地只留下了基础数学。

但那精灵——资料库里的名字叫泰达——陶醉的态度令我惊讶。上一次如此认真地做一件事,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我的生活早就不容许“纯粹”二字的出现。也许这个隐居目的地的选择是一种天意:我战火中染着硝烟味的灵魂可以重回纯净。

萨格罗斯和我走远些,一起迎接隐蔽之珠效力消失时刻的到来。白烟终于散去,我的视线重回清明,脚踏坚实的土地,能够触摸到身旁老树粗糙的枝干。我不由自主地想像着我的电波信号在宇宙间微弱却坚定地荡漾开来……罗格,卡兰,帕诺星系……但,最好的结果莫过于永远无法抵达那艘灰白色的赛尔号。这样我就能够一个人呆着,为我截开两半的人生做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融合,然后静静地停止运行。

接下来,我和螳螂对着对方练习了一下生疏了的和颜悦色,带着尽力了的温和态度去恳求那个小精灵允许我们涉足他的地盘。

这很简单。他张嘴就问我一加一等于几。我回答二,又在盘问下迅速报出一加二加三一直加到五十的和,就能博得他的崇拜和信任,甚至答应(好像不太走心地)帮我们保守秘密。我们再三谢过,就拉开藤蔓,钻进那个巨大的植物。

萨格罗斯开始着手制作窗户,粗略采到光之后,又开始从飞船里搬运小型设备。我过意不去地劝他先休息,毕竟来日方长,而他其实负伤;他忧郁地对我笑了笑,神情淡然,镰刀上的光芒尽敛。我不是唯一一个想逃避世界的人。

多亏了他一如既往的高效率,我们算是正式入住了这个树屋。夜幕降临,我甚至可以有一个休眠用的底座。真奇怪,我的人生兜兜转转,最后似乎回到了原点,回到了一个慢悠悠的世界。我高速旋转的生命,经历了灭族的恐怖浩劫、独行的惶惑无助、海盗的勾心斗角、卧底的提心吊胆、大战的热血沸腾、背叛的冲动情感、失败的剧烈不甘、胜利的如梦似幻,却在最后蜷缩进一个树屋,能望见蓝天白云绿水青山。

我沉沉入睡。

第二天我醒来时,萨格罗斯正坐在树屋的门口,逆着光,颇有思想家的意境。我一时感觉他即将放下镰刀,转而投身生命的无尽思考;这么些年跟着我征战四方,说不定并非他的天性。

他敏锐地察觉到我的醒来,转过头,用听不出情感的语调说:“做好准备吧,他们要来了。”

他就像在宣告一场平淡无奇的失败。我愣在原地,原本要说的“早上好”被硬生生撤销进程。真是好笑,我从来就不可能拥有节奏缓慢的生活。他们究竟为什么这么快?我一时间有种悲伤的恼火。七十二小时,我以为足以让罗杰,或者任何人,摇头叹息然后开始安排繁忙的重建工作。

但是在我不存在的温热内心深处,我好像毫不意外。我更加气恼了。

我走下底座,开始踱步。有个问题正在我的音箱边缘浮动,就是说不出来;但是萨格罗斯了然于胸。他说:“我不知道贾斯汀是不是在。我没有感受到英卡洛斯的气息……不过,小赛尔的鲁斯王,正在越来越近。”

我叹息着,开始装备自己。活动活动蝎子尾巴,我想起它也急需修理。我戴好头盔,重新藏起蓝色长发,酝酿情绪,想要丢掉战后这三天里长出来的一切感性,找回不久之前那个银蝎将军。萨格罗斯用赞扬的目光看着眼神重新锐利的我,评价道:“这才是你。”


“这才是你。看来我一直都错了。大错特错。”

爱德华·贾斯汀从我撞破的舷窗飞出来,在我身后追赶。按照计划,我久违的银蝎战甲正悬浮在那里等待着我,而艾里逊的舰队正上下左右全方面包围这里。我淡淡笑了一下,当然没有回头;战甲开始自行装备,我傲然转身,一甩蝎尾,银蓝色的光芒凌厉地闪耀。


是啊,这才是我。

他看起来有些失控。四块光电板都在颤抖,他直直盯着我,我却一时没有与他对视的勇气。他看出我的犹豫,大喝一声,抽出佩剑,向我砍来。

那把剑我第一次见。不像他一般使用的金色光剑,它赤红如同火焰,呈一个锋利的长三角。我侧身,挥臂让我这身战甲最大的优势:侧盾,擦过他的剑刃。碰撞尚在我的手臂承受之内。贾斯汀远不止这个水平。

“再来啊!”我挑衅地对他喊。在真空中,电波信号直接传到他的意识里。我希望我的眼神仍像一个海盗头目;望着那金光耀眼,我总是想起赫鲁卡星庆典大树最顶上被人仰望的一颗星星。

他的进攻迅速,我应对得甚至颇为吃力。能算上势均力敌,大概也是因为装备的差异。只是他那悲愤的眼神让我不禁有些不详的预感:一个在对打中陷入冲动的战士,会有不可测的厄运。

我恨我的预感如此准确。那一刻他突然躲开而非迎击我的双刃,下一秒他就冲向相反的方向。我愣住了,这才看见艾里逊已经启动激光炮的蓄能。

时间放缓。贾斯汀,一个金色蓝色的小小光点,径直冲向巨大的白热光束。

他的爆炸没有声音,在我听来却震耳欲聋。


我和萨格罗斯站在门边,可以听到小赛尔与泰达焦急地周旋。泰达天真得可爱,正在不断出着数学题考验一个机器人。我一开始还能会心又伤感地微笑,后来渐渐意识到泰达很可能重新崇拜上小赛尔,然后直接暴露我们。

其实暴露也只是时间问题。果然,小赛尔得知了我们的位置,兴奋地让鲁斯王帮他一起拽动能牵开门的巨大藤蔓,简直像要拆迁。

我整整头盔,与萨格罗斯对视一眼。他回到胶囊里。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我确信已经回到了“真正的我”。

门打开了,阳光争先恐后地涌入。

迪恩·卡朋可以隐身的七十二小时(二)

这场以七十二个小时的隐藏为开头的逃离,一早就存在于我的计划之中,只是我鲜少怀抱着它能够被实施的希望。咤克斯真的被贾斯汀击败那一瞬,我的系统终于姗姗来迟地陷入了崩溃。似乎从我来到这个时空的那一刻起,它就处于崩溃的边缘,而这几乎是意料之外的胜利成为了压垮它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就是为何那颗珠子那样诱人。那时我渴望着当即捏碎它,陷入尽可能的隐匿,以好好处理我满溢的复杂情感。但我强撑着机体的疲倦和心灵的超载,前往赫尔卡星荒地,只为了那最后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归根结底,我还是渴望被寻找,渴望被记得,渴望被需要。哪怕我自知不该打扰地躲开,我仍然恳求上天能让我看见,这世界上还有哪怕一个人惦念着我的存在。逃过咤克斯的烈焰钻进时空之门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从我的世界里把自己的存在给彻底抹去。我从那时开始的,真正意义上的漂泊无依,同时锤炼了我性格的两个极端:极端的坚强和极端的脆弱。我以前者处世,装作男性,当上将军,单打独斗或者指挥千军万马;我以后者面对自己,但时间长了,就像灼灼烈火,烧出绵长的痛楚。我需要看见他们在找我,哪怕我即将选择离开。

萨格罗斯突然出声,把我从胶着的混沌思绪里拉出来。“去般若星?”我点点头,推动一个代表加速的滑块。飞船隐隐震动,驶离帕诺星系。

暗黑螳螂在为他专门设计的转椅中间陷着,难得地露出疲态。我想我肯定也如是。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终于来到这一刻,连自己都难以相信。深藏的劳累都被胜利给挖掘出来,一个不落,散在这艘小飞船里,蒸腾出两个人的孤独的热气。我索性开启自动驾驶,把转椅调过来,端详我的伙伴。

——而我却惊讶地发现,萨格罗斯睡着了。他头稍稍歪着,双臂放松地下垂。望着他身上或新或旧的伤疤,我记下要在般若星带他做一个长期的战后恢复。

他看起来很像少年的他,那个浅绿色的小螳螂。

回忆汹涌而至,因为白烟还在我们俩身上盘旋不去。那神秘的隐蔽之珠带来了我和他的相遇。赫鲁卡星的白雪皑皑钻入我的脑海,唤醒已经无数次被唤醒的乡愁。大雪纷飞之后的第一缕曙光里,年少的我钟情于森林中的独处。那一天,我在一株雪松下捡到了两颗半透明的,幽蓝的圆珠。

一手握着一个,我被它淡淡的美丽深深吸引。但是突然之间,有一颗碎裂开来,苍白的烟雾漂浮到我的身上,在雪地里更显茫茫。我稍稍感到恐惧,把另一颗珠子收好,就向村庄跑去。

然而,一整个村庄都忽视了我的存在。我的大喊大叫无人应答,却可以像一个幽灵般穿过行人的身体。我在最热闹的大街中央被全然无视,陷入浓烈的恐惧,不由得连连后退,这才撞到一个实体。

一只浅绿色的直立着的螳螂,年纪和我相仿(虽然我是机器人而他是精灵),正用紧张而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

那是还没进化的萨格罗斯,当时在那棵雪松上打着盹,一起被珠子里的白烟卷进去。我们相伴度过了透明的七十二小时,在第三天将尽之时才逐渐回到这个世界。我被好一阵安抚,也被长老告知那珠子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魔法产物,许人以七十二小时的存在稀释,本来已经销声匿迹,想不到还有遗留。我当时深感萨格罗斯的可靠,因为他在第一天就安慰我说,他听说过这种珠子,不过是暂时性的魔法凝结,不出三天我们一定能回去。夜晚,他为我点起一点魔焰的火苗,保护我的硬件运作;白天,我们一起漫游,把恐慌暂时忘却。我们在那只有彼此依靠的七十二小时里建立了牢不可摧的信任和友谊,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地私藏起第二颗宝珠。一旦掌握了它的用途,我就可以无视透明时的不安全感,转而欣赏它流动的烟云的美丽。穿越时空之前,我匆匆收拾行装,想也没想就带上了它。

加入欧比组织之前,我和萨格罗斯坐在这同一艘飞船的同样座位上,详细商讨了我们荒谬却周密的计划。最后一步:胜利,我面对这一框陷入沉默。那时萨格罗斯说:“我们是不是应该逃走?如果赢了,就没有必要打扰这个时空的秩序。万一引起虫洞效应——”我凝重地点点头。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而且,我们有七十二小时的逃离时间。”我这才突然将那颗珠子也视作某种战略物品。

那天晚上,我心事重重,想着明早就要踏上漫漫长路的第一步,迟迟没有开启休眠。而萨格罗斯辗转反侧,最后忍不住跟我说:

“迪恩,我当年也不知道什么三天之后恢复之类的东西。”

我刚想按下休眠键。“什么?”

“就是——我其实是编的,想不到确实如此。当时看你那么害怕,我就想让你安心一点——也想让我安心一点。所以就……”


我惊讶又毫不惊讶地在黑暗中望向我的伙伴。他突然笑了,我也同样,颇有种奇特的勇气在我们之间牵引而起。我想到那白烟环绕的七十二个小时,其实和我们即将踏上的漫漫长路如此相似。我站起来,紧紧抱住我的暗黑螳螂,我的精灵,我的战友,我的伙伴。然后我回到座位上,按下休眠键,对第二天的紧张和担忧烟消云散。

现在,我也想给他一个拥抱,但是不愿打扰他难得的休息。我忽然感觉一切都可以在此时停止——在这个悬浮着的小小飞船里。

我启动休眠。

但是,一抹金色和亮蓝色始终在我的意识深层闪烁。